我和女朋友谈了快三年，家都在县城，她爸妈都是普通职工。准岳父在机械厂干了半辈子，脾气直，嗓门大，心却不坏；准岳母在超市做理货员，见谁都笑呵呵的，唯独在女儿终身大事上，两口子态度出奇一致——没结婚前，不能在家里过夜。她家住的是那种老式单位家属楼，两室一厅，家具不算新但收拾得利落。我平时去她家，晚上一到九点，准岳母就瞟一眼墙上的钟，也不明说，可那意思谁都能明白。我起身告辞，她送到门口，眼神里全是规矩两个字。俗话说，“没有规矩，不成方圆”，这道理我懂，可年轻人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。 去年秋天，她爸妈去省城参加一个业务培训，原本说好三天。女朋友偷偷发消息给我，说晚上一个人害怕，让我过去陪她。我犹豫了半分钟，还是没忍住。那天晚上小区路灯坏了两盏，楼道里黑漆漆的。她开门时穿着睡衣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刚洗完澡，看见我就笑。我们像做贼一样关上门，反锁，还把门链挂上。她做了两个菜，一个西红柿炒鸡蛋，一个青椒肉丝，还热了两碗小米粥。吃完饭我洗碗，她站在旁边擦桌子，厨房的灯黄黄的，那一刻我觉得这日子以后要是天天这样，该多好。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她靠在我肩膀上，电视里放的是个家庭剧，她看得掉眼泪，我笑她，她捶我。十一点多洗了澡回卧室，她的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书桌上还摆着她小时候的照片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床头的台灯照着，她的脸有点红。我逗她，说现在知道怕了？她哼了一声，说这是她家，她说了算。其实她心里也虚，只是嘴上不承认。那一夜我们很晚才睡，迷迷糊糊中，我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，窗外的风刮得老式窗框轻轻响。 第二天清早，我正睡得沉，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。那是金属碰撞的哗啦声，像有人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。我还没完全清醒，就感觉身边的女朋友猛地坐了起来，脸白得吓人。她一把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跳下床，耳朵贴在卧室门上。那一下，我整个人都懵了，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。我压低声音问她是谁。她回过头，嘴唇哆嗦着说，像是我妈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往床底下钻，可床底塞着两个大收纳箱，根本进不去。衣柜，她指了指那个老式衣柜，我赶紧抱起地上的衣服和鞋，赤着脚挤了进去。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，裙摆和外套蒙在我脸上，一股洗衣液的香味。我蹲在黑暗里，大气不敢出，只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。 大门开了，准岳母的声音从门厅传进来，喊着她的小名，语气里带着点疲惫。我女朋友应了一声，那声音听起来又尖又飘，像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。准岳母换鞋的动静停了停，问她怎么还没起。她说昨晚睡晚了，刚醒。我在衣柜里屏住呼吸，腿蜷得发麻，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，滴在手背上。我听见准岳母踢踏着拖鞋往厨房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，培训临时取消了，她赶早班车回来的，你爸还在省城，下午才回。我女朋友跟过去，语气极不自然，说，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。准岳母说，手机没电了，再说回自己家还要打报告？我听见锅碗响动，准岳母像是准备做早饭。我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，想着等她出门买菜或者去卫生间，我找个机会从大门溜出去。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，你越怕什么，越来什么。我女朋友回卧室换衣服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她走到衣柜前，小声跟我说，再等等，我妈吃完饭可能去阳台浇花。我点点头，又往里面缩了缩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，我吓得差点没跪下去。我慌忙摸出来按掉，手抖得厉害。衣柜门缝透进一线光，我看见她蹲在地上，脸色还是白的，额头上也冒了汗。她帮我把衣服往里塞了塞，然后走出卧室，把门留了个缝。我听见她跟她妈在客厅说话，准岳母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准岳母突然问，门口怎么有双男鞋？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我这才想起来，昨晚进门时把鞋脱在门口鞋柜旁，早上太乱，忘了藏。我女朋友也懵了，半天没说话。我在衣柜里闭上眼睛，知道完了。 准岳母的脚步声响起来，越来越近。她问，是不是小周来过？我女朋友结结巴巴地说，没，没有，可能是昨天我爸的鞋。准岳母不吭声，径直朝卧室走来。门被推开了，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我透过衣柜门缝，看见她弯下腰，从床边捡起一条皮带，那是我的皮带，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，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。她拿着皮带站在那儿，手指头在发抖。我女朋友站在门口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准岳母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她说，你让开。她走到衣柜前，一把拉开柜门。我像只被活捉的耗子，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衣服，脑袋上顶着一件她的白色外套。那一刻，我连死的心都有。我挣扎着爬出来，喉咙里干得像砂纸，叫了声“阿姨”。准岳母后退一步，脸白得比女儿还厉害，她指着我，嘴张了几下，没说出话来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好，好得很。” 我被叫到客厅里站着，女朋友哭得蹲在地上，不敢抬头。准岳母坐在沙发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半天没说话。我试图解释，说我们是真心相爱，已经准备结婚，这次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偷偷来。准岳母抬手打断我，声音有些颤，她说，你们这